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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不大,却像根冰锥子,直直地戳进我心里。我堂哥,张大军,就住隔壁院。我甚至能想象到,我大伯和大娘这会儿肯定又躲在家里,电视也不敢开大声,生怕这点“家丑”传得更远。在咱这片黑土地上,“说媳妇”这三个字,早就变了味儿。它不再是我爹我妈那会儿,两床被子并一坑就能过日子的简单事,也不是媒人上门说合、父母点头就能定的缘分。它现在,更像一场押上了全家老小一辈子心血、甚至未来几十年命运的“终极考核”,过关了,扬眉吐气,全家跟着脸上有光;卡住了,爹妈在村里都直不起腰,小伙自己也就成了别人嘴里“没出息”的代表。
现在的行情,早就水涨船高,涨到让人眼晕。标准配置明明白白,叫做“三金一冒烟,县里必须有间房”。“一冒烟”指的是小汽车,还不能是三五万的那种,起码得十万往上,牌子得响亮点,开回村里得有面儿。你要开个便宜车,女方那边的话可不好听:“哎呦,这还没过门呢就开这破车,以后日子可咋过?”“三金”好理解,金项链、金戒指、金耳环,现在还得再加个“一银”或者钻戒,这一套下来,没个四五万出不了金店的门。但这些,在“县里那间房”面前,都是小头。
老两口一咬牙,把存在农村信用社的三十万定期全取了出来,那是他们预备养老和应对大病的钱。又豁出老脸,把亲戚朋友借了个遍,凑了二十万。总共五十万,在县城边上贷款买了套九十平的二手房,简单刷了墙,买了最便宜的组合家具和必备电器,这就花了将近四十万。剩下十万,买了辆二手国产车,付了彩礼的定金。相亲见了几个姑娘,一听是贷款买房,还是二手的,装修也简单,有两个当时脸色就不好看,吃完饭就没下文了。唯一一个愿意继续了解的,又提出婚礼要在县里好一点的酒店办,彩礼要按“万紫千红一片绿”的最高规格。
大伯算了算账,至少还得再准备十五万。他去哪儿弄这十五万?只能再去借。可亲戚朋友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前一次的二十万还没还,再开口,难了。那段时间,大伯的头发白了快一半,见人就递烟,话里话外都是想借钱。大娘则整天唉声叹气,在村里走路都贴着墙根。大军自己也憋屈,在工地上干活更玩命了,可挣得再多,也赶不上这花钱的速度。这门亲事,最后因为实在凑不齐女方要求的“酒店婚礼”钱,又黄了。现在那套县城的房子空着,大军偶尔回去住,每月还要还两千多的贷款。那辆二手车,也停在院里落灰。这场为了“说媳妇”而发起的冲锋,在第一道关卡——房子和车这里,就几乎耗尽了全家所有的弹药,结局却是连对方的阵地都没摸着。
更重要的是,在城里待上几年,她们的眼界和心思就变了。她们习惯了城市的节奏和便利,见识了城市女孩的生活,再让她们回到农村,嫁给一个可能连县城都没怎么去过的农村小伙,过上面朝黄土背朝天、家长里短的日子,很多人从心底里是拒绝的。她们婚姻的选择范围,早就跳出了村庄,甚至跳出了县城。在城里打工时认识的同事、朋友,或者经人介绍认识的同样是进城务工、但条件稍好的男青年,往往是她们更优先考虑的对象。哪怕对方也是在城里租房,但只要两个人一起奋斗,将来有希望在城里立足,这日子就有盼头。
而那些家庭条件一般、小伙子自身也不太会说话、在城里打工也没混出个名堂的,就像集市上品相不好的货物,连被仔细挑选的资格都没有。媒人可能象征性地带他去见一两次面,之后便不会再联系他。我堂哥大军在买了那套二手房后,也相过几次亲,有一次印象特别深刻。姑娘在县里一家服装店卖衣服,见面时一直低头玩手机,问一句答一句。当大军老实说房子是贷款买的,还有二十多年要还时,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。临走时,姑娘说了句:“我爸妈希望我找个负担轻点的。”后来从媒人那里听说,那姑娘最后选择了一个在县里开挖掘机的小伙,人家家里虽然也没在县城全款买房,但小伙自己一个月能挣一万多,而且“会来事”,第一次见面就给姑娘买了部新手机。
很多小伙,初中或高中毕业后,也跟着村里人出去打工。他们在城市的建筑工地、物流仓库、工厂车间里挥洒汗水。城市的光怪陆离,让他们开了眼界,也悄悄改变了他们的心气。他们觉得,城里人的生活才是“人过的日子”,高楼大厦、车水马龙、各种新鲜玩意儿。再回头看家乡的土路、平房和一眼望到头的庄稼地,心里便生出了抵触。他们暗暗发誓,要在城里混出个样来,娶个城里媳妇,哪怕是个条件一般的城里姑娘,也算是在城里扎根了。可现实是冰冷的。没有高学历,没有特殊技能,他们在城里只能从事最基础、最辛苦的体力劳动。工作不稳定,收入天花板触手可及,租房吃饭去掉一大半,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。城里的房价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天文数字。他们成了飘在城市的“浮萍”,既融不进城市的繁华,又无法再安心回归土地的质朴。
我邻居家有个儿子,叫小斌,就是这样的典型。他比我堂哥大军小几岁,今年三十。高中毕业去南方打工,在厂里干了几年,嫌累,回来了。回来后在县里学过理发,觉得受气;去送过外卖,嫌风吹日晒。最后干脆回家待着,每天睡到中午,下午要么去打麻将,要么骑着摩托车在村里瞎转。他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说他,他就摔门进屋,或者好几天不回家。他爸没办法,托人在镇上的粮库给他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,干了不到一个月,又嫌扛麻袋太累,不去了。相亲相了无数次,每次都是无疾而终。后来,连媒人都不愿意登他家的门了。现在,小斌成了村里“反面教材”,谁家教育孩子,都会说:“你要不好好上学,将来就跟老刘家小斌一样!”
对于女方家庭来说,嫁女儿成了一次重要的家庭决策,决策的核心是“避险”和“增值”。把女儿嫁到县城有房的家庭,意味着女儿将来可以享受更便利的生活条件,孩子能接受更好的教育,医疗也有保障。高额的彩礼,在某种程度上被视作一种“保障金”或“补偿金”——保障女儿未来生活万一出现变故时有个底,补偿父母养育女儿二十多年的付出。尤其是在很多农村地区,养老依然主要依靠儿子,女儿出嫁后对娘家的经济支持有限,彩礼在某种程度上,也被看作是女儿对父母养育之恩的一次性“兑付”。因此,彩礼要得越高,似乎越能体现女儿的价值,也越能为娘家“挣来面子”。而对于男方家庭来说,娶媳妇则是一场必须打赢的“家族翻身仗”。倾尽所有,甚至债台高筑,为儿子在县城买房、买车、付高额彩礼,不仅仅是为了让儿子能结婚,更是为了整个家庭在村里的“脸面”和“地位”。儿子娶不上媳妇,父母在村里就抬不起头,会被嘲笑“没本事”,家族也显得“人丁不旺,没有出息”。因此,哪怕明知前路艰难,很多家庭也抱着“砸锅卖铁也要把这事办成”的决心。这场婚姻,从提亲开始,就像一场漫长的商业谈判,双方围绕房子(位置、面积、产权)、车子(品牌、价位)、彩礼(具体数额、支付方式)、三金(重量、款式)、婚礼规格(酒店档次、席面标准、车队规模)等细节,进行反复的磋商、拉锯,甚至争执。感情基础?共同语言?这些本应最重要的东西,往往被挤到了角落,或者成为最后才被考虑的“加分项”。
我听说过邻村一个真实的事。一个小伙花了近七十万娶了媳妇,其中四十万是借的债。结婚后,小两口感情一般,经常为琐事吵架。一次激烈争吵后,女方回了娘家,并提出离婚。男方家庭急了,要求女方退还彩礼和婚礼花费。女方则认为,自己是明媒正娶,也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,拒绝全额退还。双方闹得不可开交,最后对簿公堂,昔日喜气洋洋的亲家,变成了咬牙切齿的仇人。一场原本寄托着两个家庭美好希望的婚姻,最终以一场一地鸡毛的官司收场,留给双方的只有债务、伤痛和不堪的回忆。
村里的夕阳,把老屋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离开时,又路过那个墙根,晒太阳的婶子们已经散了。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和大军年纪相仿的男人蹲在那里抽烟,沉默着,看着进村的唯一一条水泥路。路上偶尔有从县城回来的小轿车驶过,扬起一阵尘土。他们眯着眼,目光跟着车子,直到它消失在村子的另一头。没有人知道,那条路的尽头,或者县城楼房的某个窗口,有没有属于他们的一个答案。风穿过光秃秃的枝丫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在替这片土地,发出一种沉闷的、无声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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